挪威有著獨一無二的原始風景,鬼斧神工的峽灣、豪壯的瀑布、唯美的冰川、秀麗的湖光山色。冰川侵蝕河谷,自高山下滑,將山壁磨蝕成峽谷。海岸邊的峽谷被海水倒灌,形成了峽灣。冰河時期的冰川,覆蓋挪威曲折無盡的峽灣、山谷和陡峭山坡,亦是挪威特有的美景。
Kampfar在1997年發行首張專輯「鞥《Mellom skogkledde aaser》 ,英譯是「Between the Wooded Hills」(山林之間),但法國唱片廠牌Season of Mist所設計的專輯封面,卻使用讓人丈二金剛的冰川照片。即便是個錯誤,這幅壯麗的景色,也算是個「美麗的錯誤」。創團的主唱/鼓手Dolk曾提到Kampfar的原始概念,可以和這張專輯連結:「我受到一些如Bathory等的老團,甚至某種程度上Kiss的影響啟發,但我想要創作一些感覺起來很典型挪威風格的東西,因此必須有一個讓人感覺非常寒冷的的印象。」這幅冰川照,確實是足以象徵挪威的景色。
Kampfar的創作,以挪威、異教與民間傳說為主軸,自然、異教崇拜、人類的迷信,與異教徒歷史,諸如此類的創作內容,和撒旦崇拜無關,也從來不是政治與反人道的樂團。總是使用讓人歎為觀止的挪威風景做為專輯封面,歌詞讚頌他們祖國的自然,還幾乎以挪威文創作,毫無疑問地,這支樂團深受他們的國家啟發。
將原始黑金屬和民謠結合,再加上受到民間傳說、鄉野風光啟發的歌詞,在諸多挪威黑金屬樂團中,是個獨特的存在。荷蘭的Hammerheart Records,在2011年以100張透明膠,與400張藍膠,重發這張專輯。藍膠的顏色,正呼應封面的藍天、覆雪峽灣與冰川融冰的顏色,立即能夠聯想到封面的美景。
1991年,Dolk在挪威東南方的村莊Gressvik成立Mock,是早期的挪威黑金屬樂團之一。Dolk說:「我在12、13歲的時候成立第一個樂團,其中一員(HR Blomberg)後來成為Mock的吉他手,我們開始玩Metallica和Kiss的歌,並發展為更極端的音樂。大約我們15歲的時候,和Anders Odden(挪威Death Metal樂團Cadaver 吉他手)認識後,在他居住的父母家農場的地方,有個可以練團的地方,我們會開車一個小時到那裡。他當鼓手,玩著介於黑死鞭的風格,我們試著去找出表現自己的方式。我們還有另一個介於兩者之間的樂團Infected,玩的是介於Death Metal和Thrash Metal的風格。之後玩的音樂風格開始變得更黑暗,大約在此三年後,成立樂團Mock。」
在1994年,Dolk獨自創作音樂,開始個人樂團Kampfar。他自認不是一名優秀的吉他手,而女友的哥哥Thomas很厲害,並且擅長古典吉他,即使當時他完全不愛黑金屬(Thomas已於2010年離開Kampfar),還是請他錄製吉他部份。原先Kampfar只是個人計劃,但因為Thomas的部分越來越重要,變為兩人共同創作音樂。Thomas的加入讓原先的作品聽來更專業,讓Dolk的音樂,到達意想不到的境界。挪威黑金屬式的吉他樂句,與Dolk的新元素融合為一。他說:「我的音樂向典型挪威風格黑金屬發展,是再自然不過的,但同時我也做些完全不同的東西,這就是我們所做出的音樂。以典型挪威民謠風格和金屬樂連結,我不想創作關於撒旦或上帝這些典型的黑金屬,因為那時我不想和宗教有關連,很自然地和民俗題材連結。我還記得當時很氣*Storm,因為他們幾乎和我們同時發行首張作品,很多人說我們剽竊了他們的音樂,我還記得當時真的很生氣!當然,我們彼此也熟識。還有Ulver的Kris,我記得我們還一起討論過民間故事這樣的題材,即便我拒絕如此,但最終結果是彼此影響了對方。」
他也解釋了當時環境對他的影響:「在我很年輕的時候,Bathory對我有很大的啟發。即便我對早期作品沒有很喜歡,但專輯中有某些東西,讓我一遍又一遍的播放,那是某種獨一無二的元素。Mock的另一吉他手Vegard在那時也和我有一樣的看法。我們要找出一個路線,也因為Bathory,我認為維京主題是一條相對容易的道路。這是我人生重大變化的時期:長大成人,介於孩童和成人之間,試圖去尋找自己的路。Mayhem的成員,Cadaver的Anders,Apoptygma Berzerk的團員們,都在玩黑暗的音樂,再加上Bathory的影響,我們身處其中,試著去找到自己的道路。因此,這些說明了我們的前進方向。」
至於挪威黑金屬的場景與發展,Dolk有他的見解:「當年的挪威,對Mayhem沒有太多的關注。我看過幾場演出,而且是Dead還在之時。如果要我形容的話,就是他們真的很可笑。怎麼說呢,他們演出的時候舞台上沒有燈,諸如此類的事,而觀眾完全看不懂其中意涵。我是完全不懂,但我懷疑他們自己懂嗎?至少他們有這樣的點子,但我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啟發就是了。之後我認識了Cultocultus(曾任Mayham主唱,又名Occultus,和Euronymous共同建立Helvete唱片行),他住在離我家約一小時車程的地方,我在18歲時認識他。此時情況不同了,人們了解他們的作為,但是在80年代末期/90年代初期時,他們並沒有什麼影響力。」
「我和他非常要好,現在仍然如此,儘管很多年沒見面了。他有他的事業,我很多朋友染上毒癮和狗屁倒灶的事,甚至我也曾經消失過一陣子,這也是我現在仍然在Kampfar的原因。我認為挪威非常分裂,在奧斯陸的場景是一回事,我來自的東邊是另一個樣子,西岸的卑爾根又是一個場景。現在的網路可以聯繫一切,但當時我們創造自己的圈子,至少在東邊和南邊是這樣。現今談論的「inner circle」都是關於Euronymous和奧斯陸場景,但實際上不是只有奧斯陸的那些事。」「好笑的是看到有人並不在奧斯陸,甚至不是挪威人,談論那段日子的事時,像是大家一起反對共同的目標。但事實並非如此,我最大的敵人就是來自內部圈,不是基督教或教堂。」
Dolk的言論,讓未曾經歷那個時代的樂迷,有不同的想像。那時的挪威金屬圈,地域性的發展似乎比想像中更蓬勃,除了奧斯陸與卑爾根,挪威的其他地區也有很多優秀的樂團。Kampfar忠於傳統文化,不迷失在商業和潮流趨勢,亦是難能可貴。
*Storm的成員,也是當時挪威黑金屬發展的重要角色,如Darkthrone的Fenriz、Satyricon的Satyr,與The 3rd and the Mortal的女主唱Kari Rueslåtten這支民謠金屬團,在1995年發行首張專輯「Nordavind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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