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layer-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的故事

Slayer 在1994年9月27日發行第六張專輯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,與前作《Seasons In The Abyss》間隔長達四年之久。在這之前,美國四大鞭團的Metallica推出黑色同名專輯(1991),受到Soundgarden的影響,歌曲速度減慢,卻也更加沈重,精緻的錄音與旋律,讓他們登上生涯巔峰;Megadeth則推出兼具律動感與旋律的《Countdown to Extinction》(1992); Anthrax更換新主唱John Bush,找來製作Alice in Chains專輯的Dave Jerdan ,《Sound of White Noise 》(1993)帶著另類金屬的味道,也較先前作品更有旋律性。不過,Slayer依然故我,不願意做任何妥協。

1992年5月,鼓手Dave Lombardo由於與其他成員發生衝突,樂團還不允許他在巡演期間請育嬰假而退出樂團。此張專輯找來Forbidden的Paul Bostaph接任鼓手。

主唱Tom Araya表示這張專輯花了比前幾作更多的時間製作,但即便花了更多時間,吉他手Kerry King 卻對專輯的最後混音成果不甚滿意,這個看法直到多年後依舊不變。Kerry King認為這張專輯以製作來說非常殘暴,他直到2000年後,他用iPod聽了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,接著播放《God Hates Us All》後,真正了解到這張專輯的錄音品質有多可怕。(笑死)

Tom Araya提到在做這張專輯時,與唱片公司的最後一次會議,會中提供想法給團員要如何創作此張作品,還告訴他們專輯封面要如何做,以及其他關於這張專輯的不同想法。然後,有個傢伙看著他們說:「但我們還缺少一首暢銷歌曲。」Slayer的團員則回答他:「你們已經拿到那11首歌了,如果這些歌曲還找不到一首暢銷歌曲的話,那你們也太衰,因為我們歌都給你們了。」然後再告訴他們:「對,你們來寫超屌的歌,我們再來錄音。」後來那個傢伙就乖乖閉嘴,之後也沒有這樣的會議了。

他說明這張專輯是從看電視來獲得靈感,他以此獲得了許多想法。而整個關於將Slayer刻在手臂上的想法,是因為他們認為現實真正發生的事,比任何編造出來的事都還要可怕。但製作這張專輯對唱片公司是一項挑戰,因為「要如何行銷一支血淋淋的樂團,尤其廣播節目對這種極端的音樂,更是深惡痛絕的」。

專輯封面是 藝術家Wes Benscoter以Slayer早期由長劍組成的倒五芒星團徽做為靈感發想而成的骷髏畫作。專輯中的歌曲關於連續殺人犯,內頁中出現「Satan Laughs As You Eternally Rot 」,字首的縮寫即Slayer,充滿著撒旦崇拜的訊息。剪貼自報刊的新聞,是那些將重金屬音樂暴力污名化的報導,而他們毫不避諱,也不想改變。

除了同名歌曲,專輯中的歌曲都是團員各自的創作,非樂團合作而成。Tom Araya只有寫歌詞,如果吉他手Kerry King或Jeff Hanneman不喜歡,就自行修改重寫。Tom Araya特別喜歡〈Serenity in Murder〉、〈213〉和〈Sex. Murder. Art.〉這些歌曲。而〈213〉這首歌名,出自於連環殺手Jeffrey Dahmer所住的公寓號碼。他在1978至1991年間共殺死、肢解了17名男子,被稱為密爾沃基食人魔。而他將這首歌形容為Slayer的第一首情歌。

讓人驚訝的是,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在 主流市場的成績不俗,在Billboard 排行榜獲得第八名,英國榜15名,第一週就有93,000 張的銷售量,後來獲得金唱片認證。

即便此作無法和Slayer的其他經典相提並論,Slayer也早已不再演唱其中的歌曲,但有不少人認為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是最被低估的Slayer作品,依然值得一聽。

相較音樂本身,《Divine Intervention》專輯中一張力十足,極具衝擊力的照片更是讓人過目難忘:某個人前臂上滲著血的Slayer標誌,血淋淋的在水槽上。這張照片並印在CD與唱片上,甚至出現在各式週邊,充滿著傳奇性。

負責拍照的攝影師是Stephen Stickler,同時也是由他進行割字的作業,他向Revolver雜誌表示,此人承受痛苦的報酬超過250元美金,而且心靈上還獲得了更大滿足。當他在進行第二隻手臂的割劃時,這個人像是刺青時腎上腺素釋放整個抽蓄起來,他好像說了:「老兄,我想好想要和這做愛啊」,我們其他人互相看著,一臉疑惑的表情就像是說:「嗯?和誰?」

手前臂被手術刀割劃「Slayer」的這個人是Michael Meyer,儘管這張照片如此知名,但關於他的資訊卻少得可憐。你可以在Google查到的,不是電影《月光光心慌慌》(Halloween)的殺人魔;不然就是一名旅遊作家。

他在2016年,接受Clrvynt.com的專訪,當時45歲的他,談吐中不像是個狂熱者,住在長灘有兩個孩子。

沒有多說那張照片帶來的影響,也不知道那些網路流傳的迷因圖;不去炫耀那已經褪色的傷疤;只驚訝居然有人會為了那張照片來訪問他。他不後悔當時所做的決定,與他交談中有一種感覺,他應該很樂意再這麼做。

以下是訪談內容:

你第一次聽Slayer是什麼時候?

應該是‘85或’86年,他們來自洛杉磯,就在當地某處練團。但我不喜歡金屬樂,覺得他們畫了比我感興趣的音樂更多的化妝品,我比較喜歡硬蕊龐克。不過後來開始出現更多兇猛的金屬團,Slayer就是其中最早的一支樂團。像是某種有機體,一支樂團引領下一個,不停擴散發展。

影片中的你看起來沒有刺青,是什麼原因讓你決定割刻Slayer標誌?

我當時在一支叫做Wash的樂團,與其花時間練團,我們花更多時間治裝,還有想辦法破壞表演的舞台。但有一件我們很喜歡做的事,去看Slayer表演的時候大聲地喊他們的團名,並製造混亂。Greg Abrams在表演時發現了我,因爲我的樂團最初幾場演出的場地,就在他家的對面街上,因而知道我。他看過我們的瘋樣,所以當他們進行討論找人把Slayer割在前臂上的會議時,他告訴其他人:「別擔心,我有人選。」

所以,那不是你自己的想法?

是的,我想是Def American的會議,他們討論到要找個人把Slayer用刀刻在手臂上,跑遍長灘的酒吧,凌晨2點的時候看到我搖晃身子從Reno Room走出來,對著我大喊:「嘿,米奇,你想要在手臂上刻一個Slayer,為了他們的一張專輯?」而我回答:「當然好啊,確定時間跟我講。」

你真的有這麼喜歡Slayer?

我愛Slayer,「Raining Blood」是我最愛的一首歌,而當他們發行那一支開頭是我在割劃Slayer在前臂的現場影片《Live Intrusion 1995》,火焰遍及我的前臂上的Slayer慢動作畫面,接著開始的歌曲是「Raining Blood」,那真是太棒了。

你在當下有喝酒或吃藥嗎?

我們一開始喝著啤酒,但很幸運地,要幫我刻字的人阻止我繼續喝下去,他告訴我如果喝醉的話,血液變稀,血流速度會增加,要我不要喝酒。原本,我認真以為他們要我砸破酒瓶自己把Slayer割在手臂上。所以當我知道是由專人來做的時候,我心裡想:「OK,這樣很酷,而且更好。」

影片中你一隻前臂割痕看起來比較參差不平?

我想如果你是拿著手術刀去割在別人身上,你可能會有點緊張,因為你不知道那個人會有什麼反應。但這沒有刺青這麼痛,所以當他知道我還可以的時候,接下來的另一隻手就放膽去做了。

那火是什麼回事?

他告訴我如果想要看起來更有效果,他要在手臂上點火,我覺得這樣可以,我也不在乎。當你年輕時,不會想這麼多,我也不怕受傷。而這也不像要穿著正式服裝的工作,或是要擔心露出我的前臂。

你之前有著火過嗎?

我之前時常在派對上讓自己著火玩鬧,有一次我的朋友在一個戶外音樂祭表演,我扮成小丑(Stupid the Clown),我表演雜耍的軟骨功並讓身上著火,還讓人拿槌子擊碎我肚子上的煤渣塊。

那你有和Slayer團員見過面嗎?

在割字之後,他們在Magic Castle辦了一個慶祝發行作品銷售超過400萬的派對,他們邀請我出席,並讓我帶一車的人進場。我的好兄弟有一輛福斯廂型車,我帶了一個日本人,但我根本不認識他,他是死忠的Slayer樂迷,而且他的父母開了一間壽司店,我跟他說如果帶他去派對的話,讓我隨時都可以去吃壽司。

到了現場,我們發現飲料全都免費,我們的計畫是先喝一些啤酒然後自由行動,但我不知那個日本人根本不能喝酒,喝兩杯就醉了,我們玩得很開心。我的朋友開始唱樂團Booker T. & the M.G.’s的歌曲「Green Onions」,而我和日本人跳霹靂舞,房間裡的其他人看到都傻眼了。

之後我跟MTV News的Tabitha Soren聊天,Tom Araya 走過來把麥克風搶走,我告訴他在割字之後,有次跟一個女遊民在她的購物車上做愛的細節。當然這不會被MTV台播出來,然後我看到Kerry King和我帶過去的一個女孩攀談,我一直鼓譟Kerry和我朋友做愛,因為我覺得這樣超酷,但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你之後有再和Slayer見面嗎?

沒有。

你知道那些照片是多麼有代表性嗎?

我很驚訝與我見過面的人,都聽說過那張照片。不過對於知道Slayer的人而言,這不太讓人感到驚訝。因為當你去聽Slayer的演唱會時,這些樂迷都超愛這支樂團,並且無比陶醉在其中。我知道這張照片有重要的象徵意義,因為它總結了Slayer樂迷的狂熱形象。事實上有這麼多人都知道這照片,確實讓我很吃驚。我只是個讓手術刀割字的普通人,沒有任何技能,只不過是因為這個裝飾在我的身上。而我那個年紀的大多數人也不會到處吆喝說:「天啊,我要找到那個在身上割畫Slayer標誌的人。」

人們是否注意因為發現手臂上的Slayer而叫住你?

只有當你真正看到它的時候,才會發現到上面的傷疤,在那之前你會先注意到我的刺青。我想他們應該要在上面倒沙或是岩鹽,而不是在上面點火,才有辦法達到那種效果。

發表留言

使用 WordPress.com 設計專業網站
立即開始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