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Megadeth》2026

既然是最後的專輯,不必在乎能否成為曠世巨作,只求無愧於心,將最後想說的話說出來,為這段起伏跌宕的不凡旅程畫下句點,正式告一段落。而這或許正是Dave Mustaine 在這張《Megadeth》專輯所做的事。

始於血氣方剛的〈Mechanix〉,泰然自若地結束於〈Ride the Lightning〉,Dave Mustaine與Metallica 總教人霧裡看花的恩怨情仇,以翻唱這首歌曲作為重回原點的重大時刻,似乎將在這首他曾參與的歌曲放下心中罣礙。

在歷經酗酒與毒癮勒戒,與嚴重到無法彈吉他的左臂橈神經受損而解散樂團;另外長年甩頭造成椎管狹窄,近幾年還對抗喉癌後再度重返舞台,甚至現在左臂也罹患了手指無法伸直的掌腱膜攣縮症,但好像一直以來,沒有任何事可以擊倒他,曲折起伏的人生教人嘖嘖稱奇。這樣的他,真的甘願如此嗎?

Metallica在1982年推出的首張demo 《No Life ’Til Leather》 ,七首歌曲中的六首後來重新錄製,收錄在出道專輯《Kill ’Em All》,而這張demo至今仍是Dave Mustaine和Metallica 尚未了卻的一筆舊帳。

Metallica在2015年重新發行1982年首張demo 《No Life ’Til Leather》,並想要收錄更多未發表內容的特別版本。但最後只復刻發行demo卡帶,原因是與Dave Mustaine間的版權問題談不攏,只能作罷。

Dave Mustaine 接受 《Classic Rock》訪問時特別澄清:「我創作了〈Phantom Lord 〉、〈Metal Militia〉、〈Jump In The Fire〉和〈The Mechanix〉的全部音樂,而〈Jump In The Fire〉和〈The Mechanix〉的歌詞也是我寫的。這麼算一算,如果由我創作音樂,James Hetfield寫歌詞,那麼署名比例應該是我和James都50%。但在我離開之後,卻不是這麼算的。James和Lars想出一個辦法,把一些Lars根本沒參與創作的歌曲都分了一些給他,而這四首歌都是這樣處理。」因為如此,這張demo相關的未問世素材,難以重見天日。

除了《No Life ’Til Leather》的爭議,Metallica在1983年發行首張專輯《Kill ’Em All》,聽了專輯的Dave Mustaine ,更是完全不能接受,成為他日後試圖以Megadeth來證明自己,要比Metallica「更快、更重、更有名」。但顯然的,更有名是他永遠都追不上的境界。

Megadeth的前貝斯手David Ellefson在2020年12月接受Machine Head 主唱Robb Flynn的 Podcast 節目《No Fuckin’ Regrets With Robb Flynn》訪談時,回憶起他與Dave Mustaine第一次聽《Kill ’Em All》的情景。他表示,Dave Mustaine 對 Metallica「拿走」他的吉他獨奏尤其感到憤怒。

收到郵寄來的包裹,他們拆開拿出來後,沉重的氣氛籠罩在他們之間。「Dave 沉默地盯著音響,仔細研究每一首歌。我記得我和 Greg 坐在他旁邊,心裡有點緊張地想著:『天啊,他會有什麼反應?』而我記得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:『他媽的把我的獨奏全抄走了。』Dave 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認為Kirk用了他的獨奏,雖然沒有完全一樣,但確實很接近。」

不只如此,Metallica隔年推出的第二張專輯 《Ride The Lightning 》,同樣讓他感到憤怒無比。他在2002年重發版《Killing Is My Business… And Business Is Good!》的內頁中寫著:「我決心要讓我的新樂團比他們更快、更重,並且我已經準備好了大部分的音樂,卻被《Kill ’Em All 》和《Ride The Lightning》搶先一步,我打算在首張作品《Killing Is My Business… And Business Is Good!》中錄製這些我所創作的音樂。然而,當我聽到他們的第一張專輯,發現他們居然將我要求不要使用的作品收錄在專輯中,打亂我原訂的計畫。」這或許是Megadeth翻唱的〈Ride The Lightning〉吉他獨奏部分會和Kirk Hammett的版本如此類似的原因。不只是向曾經的夥伴致敬,也有可能當初原始團員就是依Dave Mustaine曾經彈過的版本,讓Kirk Hammett重現,不過這也只是臆測或單方面的看法罷了。

Megadeth在1985年推出首張專輯《Killing Is My Business… And Business Is Good!》,唯一的目標,就是超越Metallica。在快與猛的路線上他確實沒有輸,只是Metallica開拓出另一條康莊大道,以史詩式的長篇編曲突出重圍。

超過40年的音樂生涯,Dave Mustaine和不同優秀的樂手合作,試圖達到更「暢銷」的目的。只是不論和誰合作,他都是一名強勢的主導者,這些樂手,尤其是吉他手幾乎沒有個人發展的空間。這樣的優點(或有人覺得是缺點)是,不論和誰合作,作品永遠都很Dave Mustaine。這17張專輯,代表了他與Metallica一生難以擺脫的羈絆。

不少人懷疑已經進出樂壇數次的Dave Mustaine,這次真的是最後告別嗎?不過他確實堅定地認為Megadeth將在這張專輯後正式結束。但也不排除未來發行個人專輯,就像2004年傷癒復出,本來要作為個人專輯的《The System Has Failed》。而且可能會再推出一張現場專輯,記錄他們最後一段旅程,這對樂迷來說,無非是項好消息。在差強人意的歌詞內容,與Dave Mustaine垂垂老矣的嗓音中,更顯新任吉他手Teemu Mäntysaari亮眼突出,行雲流水的吉他獨奏,亦是近來作品之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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