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星(Sirius)是夜晚天空中最亮的恆星,因很接近地球,在夜空中的亮度俾倪群星,只有太陽、月亮、金星、木星、火星比它亮。在接近地平線時,光線受到空氣的擾動,更讓天狼星閃爍彩色的光芒。
來自葡萄牙里斯本的Sirius,成立於1994年,最初是吉他手Draconiis的個人計劃。1997年鍵盤/鼓手Vukodlack加入樂團,Raven 擔任貝斯手,主唱則是Gornoth,此時Sirius的陣容班底大致成形。Raven在兩張Demo發行後離團,Emperor的吉他手Samoth將Sirius簽進他的廠牌Nocturnal Art Productions,2000年首張專輯《Aeons of Magick》,由Barzh接替主奏吉他手,不過他也在同年離團,改由Ainvar Ara擔任。師承Emperor,與同門的挪威樂團Limbonic Art 、Odium、Tidfall,都是走交響黑金屬的路線。
Sirius這個團名本身就帶著天文意象,由宇宙最原初物質構成的浩瀚星辰,黑洞與蟲洞,星辰運行與崩塌,建構出宏偉又冰冷,跨越維度的存在,以宇宙神秘主義的角度,探索掌控宇宙的力量。
時隔一年的次作《 Spectral Transition – Dimension Sirius》(譯:蛻變-天狼星異次元),正如專輯的標題,為這支交響黑金屬樂團帶來全新的氣象,是一張屬於新紀元的極限金屬(Extreme Metal For The New Millennium)專輯。這支葡萄牙樂隊的第二張專輯,和早他們一個月發行專輯的Zyklon《World ov Worms》,都是帶著科技未來氛圍的黑金屬作品。
千禧年之際的黑金屬,瀰漫著對科技、工業、反烏托邦的賽博末世不安氛圍,在這波黑金屬樂團受到死亡金屬啟發的浪潮中,以疾速鼓擊,龐大恢宏的交響式鍵盤,並加入兇猛的低吼咆哮,2001年的Sirius,繼續以有別於傳統黑金屬的太空神秘主義題材,以大量的交響合成聲響,與工業聲效鋪陳,點綴出冷漠疏離的末世氛圍。
此作於挪威的Akkerhaugen Lydstudio錄製,Emperor、Myrkskog 、Zyklon等樂團先後也在此錄音。錄音室負責人Thorbjørn Akkerhaugen是Sirius前作的錄音師,在此作更包辦製作、錄音、混音與編程,並與鼓手Vukodlack在Strype Audio進行後製。他曾是Emperor前身的死亡金屬樂團Thou Shalt Suffer在1991年的貝斯手/鼓手;Emperor的《IX Equilibrium》、《Thorns vs. Emperor》,以及Myrkskog的《Deathmachine》專輯,都是由他所製作。他還為第 1、3、10 曲編排工業/電子聲效。而《Spectral Transition-Dimension Sirius》的音樂,就像是將這三張作品的精髓融為一體,集大成之作。
本作同樣是由Samoth的廠牌Nocturnal Art Productions發行,並且有Emperor和Zyklon的成員跨刀。除了所屬唱片公司老闆Samoth,和因謀殺罪入獄的Emperor前鼓手Faust,當時他也是Zyklon的鼓手與歌詞創作,在此作擔任客座鼓手與取樣編排。還有一個重要的角色,在挪威黑金屬圈素負盛名,Limbonic Art和Zyklon的主唱Daemon。他擅長尖聲嚎叫與粗聲低吼,在這張專輯第 二、三、四 、九曲助拳,展現出兇悍且充滿壓迫感的狂暴唱腔。
特別是第四曲〈Abstract Eerie Corridors〉,前段冰冷的黑金屬樂句與鼓機編程,有這麼一瞬間,讓人想起了挪威工業黑金屬樂團Mysticum。另一首同樣將人帶回1990年代初中期的黑金屬氛圍,還有第九曲〈Paradox Timeline〉,在密密麻麻的死亡金屬風格吉他樂句中,尤其鶴立雞群。與Emperor 加入死亡金屬元素的專輯《IX Equilibrium》很類似,Sirius在此作加強吉他的主導地位,以更兇猛厚重,精準的吉他樂句,還有高速的雙踏鼓擊,加上宏偉的交響合成樂,非但沒有稀釋這樣的猛烈攻擊,中和了機械感十足的鼓聲,扮演關鍵的角色。
專輯最後,Sirius翻唱了Emperor的經典歌曲〈The Majesty Of The Nightsky〉。Samoth在本曲擔任貝斯手,而鼓手則是Faust。即便莊嚴壯麗的古典交響合成聲響依舊,但鼓擊清晰的trigger聲,並加入低沉粗吼的唱腔,帶來與原版截然不同的氣氛。尤其是Faust,他為專輯開場的前兩首曲子,注入了冰冷科技感與工業氛圍的人聲取樣;以及第十曲〈Dimensional Quantum〉震天撼地的戰鼓,點綴上科技氛圍的工業/電子聲響,更是畫龍點睛,互為呼應,是奠定此作風格的關鍵。
這時期的黑金屬,創作主題開始往科技方向發展,連帶影響音樂與視覺設計。Sirius的吉他手 Draconiis想要一種帶有抽象未來感的美術風格,於是便有了現在我們所看到的《Spectral Transition – Dimension Sirius》美術設計,而這出自於瑞典藝術家Johan Hammarman之手。他的初次操刀,就是Sirius的首張專輯《Aeons of Magick》。當時他完全沒有經驗,只做過網站設計。他以Photoshop完成封面和字體排版;並以Illustrator設計樂團標誌。然而成果相當不錯,除了凸顯Sirius這個團名,並且延續廠牌主要樂團一貫的太空星際視覺風格,如2000年Tidfall的《Circular Supremacy》,與2001年Zyklon的《 World ov Worms》都是他的作品。
然而,有不少人認為Sirius的音樂有太多Emperor的影子,少了自己的個性;尤其這張專輯,在精良製作下,充滿攻擊性與工整漂亮的吉他樂句,和密不透風的猛烈雙踏鼓,讓人感覺過分機械化,少了黑金屬該有的原始與粗糙感。不管是這張專輯或是前作,Emperor的影響確實顯而易見,但這也不是件壞事。
文至此處,本張專輯的第二曲〈Spiritual Metamorphosis〉,有一段特別的歌詞,似乎可以隱約感受到這支樂團的自信。在歌詞中,引用了署名「閃耀之丘的魔法師」Jacob Strauss為恐怖小說作家H. P. Lovecraft的克蘇魯神話中的虛構的魔法書《死靈之書》(Necronomicon)所作的註解*:「沒有任何人是無辜的。只有那些弱者才認為自己是無辜的,強者不僅意識到自己的罪惡,更引以為傲。」試著想像,如果《In The Nightside Eclipse》是在2000年之際錄製的作品,或許也會是這樣吧。而如果Sirius是一支挪威樂團的話,勢必會更受矚目。
*https://www.bibliotecapleyades.net/cienciareal/necronomicon/azif/book1/n_scrib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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